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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volumen en las manos

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l mundo de los aventureros y la vida social ambientada en una antigüedad ficticia

木牌落到谁脚边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517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阿满报完坐得开,又添了一句,公柴还没动。

罗介舟听见这几个字,像终于从一连串下头的人名里捉到一处可先按住的。他说既知道不是自己的柴,何必先让那么多人上去试,好像今日他不允,便成了亲手把一船已坐好的老小重新推下来。女孩望着他,答现在都还在自己的篷边等,连包也没全提过去,没有谁把没给的那声当成已经得了。

他转向姜迟,问这就是她说的先问。他并不喜欢女孩说得这样清,仿佛桌上每一项他原可留着不答的,到了她们嘴里便都有了形,不能再拿不清楚慢慢拖过去。女棋手点头,没代阿满继续争,只问若这十七个先过去,最坏能叫他今夜少带哪一箱。

罗的脸色骤沉。她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肯论的那处,手却没有收回,在棋谱旁将七块船牌一一摆开。刚才它们挤在罐底,只看得见纹;如今每一片都占一块自己的木面,罗若想全收,便得当着两人的眼,一只手拿过一只手。

日头从雨云后短短露出,没暖屋子,只将江上一小片水照得发白。姜迟听见下面有人问还要候多久,声不高,偏离她比整盘棋里的后路都近。阿满站在门旁,手里那只盏已空,指侧一圈浅白,是方才提热壶勒过的。

“我可以亲去台上。”姜迟道,“让他们先过。”

她说这句已是第二回,罗便不再给一回同样的推法。他收起钱券,纸沿压得很平,道今日她若一定拿船家来同自己论,那条旧仓的路便不必再问,灰记谁经手、后来送到哪处,也不会因为她在窗边望见几个抱包的人,便另有人从水里捞出来替讲。

姜迟的脸一点点失了颜色。他终于不再只拿二十贯来叫她算,也不许她把对父亲的那一点等同船家分开放。她低头,看旧罐盖内的缺口,忽然觉得自己那只空坛又立到眼前,自己曾抱得这样稳,怕碰、怕裂,像只要坛在,将来里面便仍有一次可能。

她问他说的那一册记,可真写姜聿。罗答有姜姓,先生那时在东水门,名或作简,原说过还须带她去看,不曾许只要她肯听,便可把一只灰坛亲递到怀里。他说得滴水不漏,甚至没有骗出一个明白得能让她立刻抓住的错,女棋手的喉里却仿佛全是不能咽下的旧灰。

阿满抬眼看她,嘴一动,没有替她答不要。姜迟很感激这一下没说出,也更恨自己竟须在这么多人都还活着的时候,先把一件不确定能认的东西,从心里真拔开一寸。她将罐盖合好,掌边压住那道磨亮,道自己要看记,可今夜若要开门,先叫下面一船能走。

罗问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没有另可用的人。她答有便去找,今日自己在这里,能说的也只到这处。话不响,说完手抖得厉害,罐在指下轻轻敲案,几乎露出她方才那点硬里有多少只能靠一时撑住。

他起身,叫人来收桌。陈瓠到门边,先看两人,见谱还摆着,问不是说留到客起身么。罗介舟答今日到此,转头叫姜迟将旧谱还来,罐自己也带走,不让后头哪一个送水的又拿去照着认七家。

姜迟没有抢谱。他的手刚到罐旁,她便先抱起,走到窗前。那一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敢将它松开,盖沿在掌里滑,旧亮贴着指根,十岁抹过的半日、父亲留黑那一句,全像藏在这一点不值许多铜钱的东西里,跟着她一同伸到风里。

罗低声叫别动,目光终于从谱上移开。

她拿出刻芦的那块,向堤内空着的湿地一松。木牌落下,没入一小片泥,响得很闷。先听见的是聂桐,她正等在楼下望母亲刚搬下来的布,看一眼地,再看楼上,随后叫了潘姨一声,边上的人便跟着转头。

姜迟没有将父亲的罐也松开。她一臂抱稳,向下问潘苇,若第七船清柴,今夜过旧门,可肯掌。潘站在阶边,先看楼后罗那半边青衫,过了一阵才答肯,自己的儿女在里头,头数也问过,不拿人当一排不用说话的货。

她又问费远舟,舟肯不肯给。他站在船头,手里原抱一捆尚不能卸的柴,闻言将它放下,答人有得坐,舟便能载,自己愿给家里先走一回;若只是看上去有地方,真装的时候还要再塞那几捆,就别叫他们如今先把希望提到板上。

楼里楼下的声慢慢接在一起。没人忽然喊造反,也没人拿一根棍要冲上来,大家只是听见这件原被推到明晨再论的事,今日竟仍能让临运头亲口答一声。县兵也抬头,乔站到案旁,手里原认箱的记停住,问罗头是不是另调第七船,若是,得把现在所载先讲清。

罗介舟站到窗后,脸绷得很紧。他若叫姜迟将罐收回,窗下那一群人便得都先装作没听见;若说她擅动公差的牌,又得当着县兵讲明为何连一只载柴的舟都须等她复完一张旧谱。姜迟看着他的手,知道他仍可怒,也仍可以后拿别的法来追,眼下却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替他保住这半日的安静。

他问她真下得了台么。她答要看水才敢开,不能在这里先许一拉便成;但自己去,跟他的舟,不借让她亲去一句便先回屋躲。罗盯她许久,终于道一船家眷先过,卸柴,空舟回头的差另问船家,姜姑娘留第六船,到了门外再说放。

阿满的指头一下紧了,姜迟却已点头。罗随即添,旧仓的事仍是旧仓的事,今夜过完,他未必还有一整日给她去看。她没有再拿灰来换另一句,眼睛从父罐移到那张被收起的钱券,答自己不取那份,开门按今日讲的,也不让他事后称十七人的位置是从自己二十贯里扣出。

罗没有把券再递来。他下楼向县兵交代,话说成临运一船家眷先送到南岸,别同初十新调所认的数混。乔重新点头,问十七之外操舟几人,潘答自己同阿满,旧差先改到这两人,别只拿一个姑娘送茶的名就说她到了舟上也只须递杯。

姜迟在楼上听见阿满的名字。过一会儿,女孩上来收自己的东西,她便回头望。阿满没有等她问,先把小盏收进衣里,答自己过去看,潘姨掌,自己只帮篙与人,不冒认会走她认不得的旧道。她顿了顿,又问那罐姜迟可自己抱,若还要人替提,先说,到了板上各有各的手要空。

女棋手低头看罐,眼睛忽然热,说自己拿。她很想嘱朋友别勉强、怕便先回来,话到嘴边又止,阿满已经在楼下认了自己的名,不是今日才从谁掌心里拿到一条可以往外走的路。她只问新炉怎么收,女孩往桌边看一眼,说先灭,凉了放回后檐,今晚没空替它也买一个船位。

天黑下去时,七家真开始搬。公柴得罗亲口才敢卸,几个人一捆接一捆放到岸上,不许拦住别舟装箱的道。姜迟站在窗前,看那块刻芦的牌让聂桐从泥里拾起,擦了两下,往裙上又抹一回,最后没有送回楼上,先给掌第七舟的潘苇收进了怀里。

她把余下六块也送下,没有再装回父罐。盖合上,罐里空了,抱在臂间比方才轻些。陈瓠上来收残茶,问今晚她们真不回院里吃,姜迟答暂不知,便先别等。掌柜看她一阵,最终只把未湿的两块烘饼另包好,放到她看得见的位置,没有再问这一盘最后是谁赢。

· Fin del capítulo ·

Este libro fue escrito con ayuda de IA y amplía 《阮郎归·春风吹雨绕残枝》 (Ruanlanggui: el viento primaveral lleva la lluvia en torno a las ramas maltrechas), atribuido a un autor anónimo en la biblioteca de poesía congelada, y el relato original 《雨停以后再落子》 (Volver a colocar una ficha cuando cese la lluvia). Los personajes, la ciudad ribereña, las instituciones y las compuertas son imaginarios; no es una traducción ni una adaptación del poema original,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Índice del libro · 38 capítulos
  1. 白棋摊前的三文
  2. 那只空坛
  3. 水线画在墙上
  4. 阿满不借茶炉
  5. 一盘走到夜里
  6. 七条船的声气
  7. 那年城门先关
  8. 另寻一门生计
  9. 会输的女先生
  10. 河上送来的空话
  11. 把棋盘翻过来
  12. 一个不用她来的席
  13. 最后一回早市
  14. 雨压住的船篷
  15. 靴底没有泥
  16. 先摆满六十六手
  17. 第六十七手
  18. 空着的下水阶
  19. 这局赌的是什么
  20. 谁肯先让一船
  21. 木牌落到谁脚边
  22. 柴要搬到岸上
  23. 旧城在水后面
  24. 第六条船偏了头
  25. 最后一船没有回头
  26. 石槽里的那一步
  27. 天亮以前不下结论
  28. 没有迁回来的灰
  29. 南岸那间低屋
  30. 抬不到的那只手
  31. 第一锅茶太淡
  32. 有人肯等这一盏
  33. 七家各有一条路
  34. 一张没有下完的谱
  35. 木子没有两面光
  36. 冬天也有人下错
  37. 不让的那盘棋
  38. 雨停以后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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