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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在手

古风冒险

小荷藏锋

酷无极 · AI创作 · 1386 字 · 约 4 分钟

阿尖从不摘池里第一片荷叶。祖父说新叶要养,养大才有藕,她却另有缘故:那片叶尖一露水,蓝尾蜻蜓便来歇脚,像有人先给池塘点了一个小小的名字。她放牛回村,总蹲着看一会儿,知道它哪日展开,哪日被夜雨压歪。

村中开渠的铜钥丢了,几个大人吵得连井水都苦。上村说下村偷钥,想趁夜多放水;下村说上村守渠不严,自己田都裂了,还反赖别人。钥匙开的是渠闸铁链的锁,另一把备用钥存县里,来回须三日。再晒三日,晚种的秧便要干死。守闸人却怕被另一村指为私开,谁也不肯砸锁,连请铁匠都争不出一个肯担责的人。

阿尖的父亲在下村,外祖父在上村,每回争水,她都不知道饭该去哪家吃。母亲叫她别掺和,大人的事说不清。她却发现荷尖歪了,明明昨夜无雨,叶柄上还缠着一根细麻线。蜻蜓落上去,叶尖便朝同一处沉,她拿草茎挑起线,摸到水下有沉甸甸的东西。

线下系着一只油布包,里面正是铜钥,钥柄刻着渠上的双鱼。她差点大喊,又看见岸上有一双新靴印。村人下田多穿草鞋,这双靴底印着细方格,早晨来收租的胡管事脚上便是。他替镇中大户管着下游一片新田,若两村一直锁闸相争,大户便能请县里接手水权,先保自己的秧。

浅夏池边,梳双髻的女孩蹲在柳根旁,挑起细麻线,湿油布包里露出一把铜钥和嫩荷。
荷尖牵出失落铜钥

阿尖不懂水权,只知偷钥的人会回来。她把铜钥原样放好,在包里添一颗祖父认得的磨红石子,又沿细线另一头找去,发现它穿过柳根,方便人在岸上拖包。她记下位置,跑回上村找外祖父,却见胡管事正坐在堂里,说愿出钱修渠,条件是两村今年听他的。

她不敢当着他说,先拉祖父衣角。祖父嫌她又来讨糖,让她去玩。她只好找平日一起放牛的阿七,请他去下村叫母亲带船,自己守池。阿七问为何不直接拿钥回家,她说若只拿走,大人仍会互相说是对方偷的,至少得让两村都看见谁来取包。

午后胡管事果然到池边。他没有自己拖线,叫随从四处望,发现阿尖蹲在柳下,笑着问她是否捡了东西。阿尖说捡到一枚钱,怕别的孩子抢,藏在荷叶下。他看见线头被动过,脸便沉下来,一步跨近。阿尖拔腿跑,沿着自己每天牵牛的小埂,向浅滩去。

她跑不过大人,却认得哪些地方是草覆着泥坑。胡管事一脚陷下,随从只得先拉他。阿尖趁隙钻过废水车下,绕回池塘,取出油布包,举在头上,不让水浸掉线结。对方追到时,她已站在通往下村的浅水道,母亲的船还没来,岸上只有阿七急得跺脚。

她想起祖父教过的办法:牛若惊了,别往深处赶,往有人的平滩带。她没有跳上独木浮排,反而踩进膝深的石滩,一边喊钥匙找到,一边把油布包系在长草绳上甩向阿七。随从要抢,母亲的平底船终于从芦后转出,船上坐着两村各两个人,听见喊声全站了起来。

胡管事说自己也是来找钥,不认偷窃。阿尖没有夸口证明一切,只领众人看柳根线头、油布结,又让他们认包中红石。这说明自己早发现包,但谁藏的仍须查。随从怕顶罪,承认夜里替管事从守闸人家取钥,另从他行囊找到一截与池边麻线同股的新绳,守闸人的孩子也认出昨夜来借火的人。

两村没有因此立刻不争。开闸那日,水先放哪边又吵了一场,母亲索性请每户按田亩分时,祖父与下村老人共同守锁,两把钥此后分人保管。胡管事被交去乡里处理,大户新田也仍按实亩分水,没人再许诺出钱便可替别人作主。阿尖站在旁边,第一次有人问她池中还有没有别处受损。

她说第一片荷叶折了,得等第二片。入夏新叶长开,蓝尾蜻蜓不再只停一个尖角,有时飞到水车,也有时落在她脚边。阿尖把磨红的石子洗净,留在荷根旁,没有取回。晚饭母亲叫她,她跨过上、下两村新搭的小桥,答得很响,两头都听得见。

· 全文完 ·

本作由 AI 以杨万里《小池》的诗词意象为灵感创作。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采用架空古风叙事,并非原诗译写或诗人传记。

本书目录 · 1 章
  1. 小荷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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