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搜尋酷無極

选择搜索范围,输入关键词后按回车。

語言 / Language

一卷在手

中文原文

古風懸疑

莲舟夜渡

酷無極 · AI創作 · 1540 字 · 約 4 分鐘

山下说,秋夜不能追着洗衣声进竹林,追进去,便会给鬼抬走。

余澄偏偏要去。他刚补上县衙书吏,抄了三个月账,名字还没人记住。山民近来报失织布、粮袋和女衣,听来像一伙水贼。他想,若能查明私渡,不必三年,或许今年就能换一张靠窗的桌子。

新雨后山路湿滑,他循竹声走到溪边,见几名妇人背着洗衣篓回来。篓里衣服并不湿,其中一个还露出鞋尖。他大喝站住,妇人们将篓一扔,四散逃进竹林。一个篓里竟躲着个女人,腹上缠绷带,惊恐地护住头。

余澄以为她被拐,忙去扶。女人却先咬了他一口,拼命往水边爬。莲叶一阵晃动,一叶小舟从暗处过来,撑船的老妇拿长篙挡住他。他亮出衙牌,老妇将牌翻来覆去看,问他是来查被偷的布,还是来把人送回挨打。

溪上有三处洗衣埠,妇人们洗衣换钱,也接应要离家的女人。有人遭丈夫毒打,有人被族亲强卖,有人只是攒够了盘缠想投奔亲友。县里关渡须验户籍,许多女子的户纸握在家中男人手里,只能走这条没人问姓氏的小溪。

余澄说既然如此,何不报官。腹伤女人指着他的袖口:“上次来的也是这颜色。”她报过两回,第一次被劝回,第二次丈夫领了人回去,拿铁剪扎伤她。余澄想起衙中那一摞按“家事”退回的呈状,忽然明白自己也替这人誊写过一句话。

秋夜溪邊,腹上纏布的女子指著青年書吏衣袖,老婦站在蓮葉旁的小舟上扶篙,月光照亮濕石。
月下指向同色官衣

他问丢失的布粮又怎么算。老妇承认挪了代收的洗衣钱,还动过东家的存粮与待浆洗的旧衣布匹,原打算收工后补上。余澄不能说全是小事,却也知道若当夜将人全押回衙,所有人先会被各家领走。他把衙牌收好,说三日后再来,先查清楚。

第二日有个磨豆腐的女人哭进县衙,称儿子小石不见了。邻居说孩子昨天跟姨母去山里找娘,磨豆腐的却分明就在家。余澄听见“小石”二字,想起夜里莲舟旁确有个男孩,一直被人按着头,后来匆匆抱上了船。

他再上山,老妇正要把昨夜剩下的人送去南谷。他问男孩,老妇说那是邱娘的孩子,害怕父亲追来,才一直不准说话。余澄问邱娘从哪里来的,众人答不齐。原来只因是熟客托来、同为女人,便都信了她。

溪上转运分两程,天明前小船已走。余澄要老妇指路,她不肯,担心自己一张嘴,整条生路都被衙门封死。他想发誓,却知道誓言太便宜,便将衙牌押在她手里,说先由你找人带我,若我另带差役来,你拿这牌去见县丞,告我借公干勒索。

老妇看了他许久,终于让洗衣女青芹带路。两人沿溪岸绕过山脚,泉落过石面,声音响得听不清话。过了最后一段竹林,青芹看见水边有个泥捏的小鱼,突然变色。小石来她家买豆腐时,总要这形状,她教过他捏。

他们追到下游客栈,邱娘正租马车。孩子被裹在旧披风里,她说病了,不许人看。余澄没有先亮身份,蹲下问小石,鱼尾该怎样捏才不会裂。披风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哭着说姨姨,我想回磨房。

邱娘拔腿要走,青芹堵住院门,余澄抓住缰绳,反被马拖翻。他从未学过捉人,只死死攥住不放,掌心脱了一层皮。客栈伙计听见孩子大哭,这才过来帮忙。邱娘与托送她的人原是一伙,专在流亡妇人中物色孤儿,也买通过一个自称孩子姨母的远亲。

小石回家时,他母亲抱住他,半晌没出声,随后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余澄站在门外,不敢接受她跪谢。他若那夜肯蹲下听孩子说一句,原本不必追这一整程。

他没有凭这件事升职。邱娘与同伙交县衙查办,他却因私用衙牌、擅离书案被罚去一个月俸。山中失窃的粮钱及衣布折价,他与老妇重新算过,各自认下应赔的份,写明什么时候还,不能再叫不知情的东家承担。

此后洗衣埠添了一个规矩:大人各自答应去处,孩子则单独问谁在等他,换船时须有接应人当面认领。受伤女人若愿呈状,余澄帮她写,不愿的也不拿公文逼她。每次交船,青芹都慢慢重复一遍名字,不再让急着赶路的人催。

秋深那晚,余澄又走过竹林。月亮正照松间,洗衣女一边讲笑话,一边踏水归来,没有一个篓里藏人。他让到石边等她们过去。青芹将一包新磨豆干塞给他,说小石学会捏鱼嘴了,嫌上次那条太笨,问他哪天肯来换。

· 全文完 ·

本作由 AI 以王維《山居秋暝》的詩詞意象為靈感創作。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採用架空古風敘事,並非原詩譯寫或詩人傳記。

本書目錄 · 1 章
  1. 莲舟夜渡

評論區

正在載入評論…

← 回到書架,讀下一個故事

選擇喜歡的樣式

所選樣式會套用至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