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語原文
古代中国風のミステリー
寒汀旧墨
酷無極 · AI創作 · 1489 字 · 約 4 分
第一声叩响时,罗青正在给亡夫的牌位换香。短、短、长,停一下,再短一声。这是丈夫旧年夜归怕吵醒邻人的暗号。她丢了香箸,推窗只见雨线,一团青影越过矮墙,脚下打滑,重重跌进她晒纸的竹架。
她用裱画的木尺抵住小贼喉咙,认出他左手少一截小指。前年修祠堂,脚手架倒下,她曾见这少年在人群外求一块裹伤布。罗青问他从哪里学来叩窗的节拍,他说师父从前往此送画,都是这样敲,自己跟着来过两回。原来她以为只属于亡夫的声音,也曾属于许多送纸的人。少年没有求饶,只盯着墙上的《寒汀图》说:“把我送官也成。先别让他们取走那幅画。”
罗青的丈夫生前是县里最有名的临摹师,一场急病后只留下此画与半间作坊。收藏家程五出三百两求购,她没有卖;近来房东催租,程五又说愿替她还债。少年叫阿缺,声称寒汀图是他师父画的。所谓师父,如今在河边给棺木描花,已经瞎了一只眼。
罗青没有信。画上那笔芦苇,她曾替丈夫磨过墨。阿缺却指着一只飞鸟,说师父每逢想起死在脚架下的徒弟,便将鸟腿多添一截,像替跛足的人加一根拐杖。罗青拿灯照去,第三截藏在浅墨里,乍看是水纹。她忽然记起那年丈夫连夜洗过一次手,墨水从指缝流出,洗了许久都未干净。

次日她带阿缺去找棺画师。那人没有哭诉,只请罗青揭看画背一角。那里补着一片五角纸,与他留存底稿上的补法相同;底稿芦苇间,也画着同样的三腿鸟。程五当年雇他与几名落魄画工做旧画,卖成前朝真迹。丈夫负责题款、补色与装裱。脚架倒下并非意外,是画工索要尾款时程五叫人拆了支撑。他替亡徒留下这只三腿鸟,后来怕事,竟也不敢讨。
“他为何不告诉我?”罗青问。老人不替死人开脱:“他拿走最多的银子。他说要赎回作坊。”那正是罗青父亲被债主收走的铺子。她记得丈夫把钥匙放进她手心时多么郑重;此刻钥匙仍贴在胸前,隔着衣裳冰冷。她回家清点旧柜,找到丈夫遗下的做旧木版,版边刻有程五的私印,与他送货的签印一致。她将工具与画工底稿放在同一张桌上,逐处比对,又约阿缺守在后墙:若程五独自登门,便沿用旧节拍敲窗,表示院外有人接应。
程五当晚登门,送来一张免租契。他没有提少年,只说旧画娇贵,雨季宜存进大宅。罗青问他还记不记得河边姓吴的画师。程五笑了一下,把门从里面扣住:“你男人早就不肯安稳做生意,死后也该省心些。”窗外又响起短短长短的叩击,这回是阿缺依约给她的回讯。
她把茶倒在程五袖上,趁他拂袖去开窗。竹架向屋里倒,阿缺从下方滚入,掀翻炭盆。程五怕火烧画,扑向墙面,罗青便将装画的卷筒递给他。他抽出一幅未干的丧幡,黑墨泼了满身。真正的画早已浸软,伏在作案长桌上,背后那些被旧绫遮住的画工手印正在显出。
“你若烧了,谁信你?”程五恶声问。罗青把门闩抽下,敲响街坊防火的铜盆。她没有叫人捉一个杀人犯,只说屋里失火,请人救画、救棺画师留下的底稿。邻居提水拥来,看见程五抱着黑幡,也看见桌上刻有他私印的做旧木版。旧案的口供未必够定罪,这些尚未卖出的假画却能逐一验出。
天亮衙役将人带走。罗青把《寒汀图》交去作证,承认亡夫的题款是真、画是假。收藏者接踵上门,有人索赔,有人骂她毁了自家名声。她卖了作坊后院,还上一部分债,把剩下的数目钉在门内,慢慢替人修书偿付。程五的案子拖过一个冬天,她未再等一个能令所有事复原的判词。
阿缺想留下学手艺。罗青给他第一张纸,让他补裂口,不许临丈夫的款。他补得歪歪斜斜,她没有替他掩掉,只在旁写上年月与修补人。春天他终于能把一只鸟画得稳稳站在岸边,却问以后还可不可以用叩窗暗号。
罗青看着那扇被雨泡白的窗,摇摇头,给门外添了一只铜环。夜里有人回家,就敲门;屋里的人醒着,自会开。她把旧木尺挂回案侧,香炉里不再日日留着一线将断未断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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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は AI が納蘭性徳の『菩萨蛮·新寒中酒敲窗雨』の詩的イメージに着想を得て創作しました。人物と物語はいずれもフィクションで、架空の古代中国風の世界を舞台としています。原詩の翻案や詩人の伝記で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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