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語原文
中国古風・辺境の関所の長編
北堡缺的一双手
酷無極 · AI創作 · 2467 字 · 約 7 分
北堡的灶烟从矮墙后升起来,走不到半丈便被风压平。梁素站在取水的井台旁,将提到一半的桶放回辘轳下,隔着院子听陈豆说今日换过几次水。姑娘说了个数,随即又改口,说西屋那次是旁人提的,她没亲眼看见,不能一并算上。
梁素的手还搭在井绳上。她原想说都这么多日了怎么还记不清,听到最后那句话,却只应了声知道。北堡同关内不同,井边到伤屋要跨一道高门槛,桶又沉,一趟泼出去的水也够把屋里人绊倒。她叫陈豆把缺的那趟问清,自己将水提上来,不再催她凭印象答一个好听的数。
程砚原约十月十九来,日过中天还没有影。到下午,一名随关内日常送物的人先到了,说外驿新来七人,其中一个妇人寒热反复,老人得留着看,今日不能走这十八里路。梁素听完,问有没有让人把外驿病情原话带来。对方摇头,只说关外顾行接着人,她听见丈夫的名字,提桶的手却没停。
陈豆站在旁边等了片刻,见她不再问,便把来人让进灶间喝水。梁素进西屋看骆暄,发现他床边多了一双鞋,鞋尖沾着新泥。他靠在卷起的被子上,一见她便先说不过到院门外站了站,腿没有疼。“谁说你今天能自己走到门口?”她问。
骆暄把鞋往床下踢,说总躺着也要躺坏。送他来的人早走了,他今年二十四,口口声声说自己原来挑粮走山,哪有平地几步便伤坏的道理。梁素把薄被往旁边拨,先看了程砚上回特意交代留意的地方,没有同他比谁走过更远的山路,只问他夜里是不是又胀得睡不着。
他不答,脸朝向窗边。窗纸的破洞正对着床尾,风过时上面的纸絮一张一合,像有人在外头伸指头试探。他看了很久,才说姐姐家里还有个小的,家中男人先前走散,一季没有信,他若连这边一封口信也递不出,怕她以为自己也没了。
梁素手里的布停住。她先前只记得这个年轻人爱动、不肯听,有时一听他说没事便烦。此刻才知道他要走去的门并不是堡门。她说送物的人回关能托口信,得问清转路,不能答应几时送到。“你若想告诉她你还在,躺着也能说。你若非要证明腿好,我也不能替你写成好了。”
骆暄抿着嘴,终于让她把衣角掀开。他没有立刻变得驯服,等她转去另一张床,又小声问可否把钱一同带回去。梁素说钱的事待来人要走时当面讲,谁收、托往哪里,都要问清,她不能随口替旁人接一份责任。骆暄把那几枚钱收回掌心,用拇指反复擦着。
傍晚,梁素让陈豆先去吃饭,自己仍留在西屋。右手背在井边冻得生疼,她一会儿用左手换物,一会儿又忘记,布边擦过裂口时不由得皱眉。陈豆端来她的饭,没有立刻出去,说今日接到的那一句自己未能听懂,想再问一次。梁素催她把饭放下,说等闲时再问。
“你方才说,若有人喊冷,先看旁边是不是漏风,不要总是添被。”陈豆说,“可我看不出来,他是真冷,还是热得发颤。添错了怎么办?”梁素原本已经抬手要赶她去,听见这句话,放下了碗。屋里其他人也静了一点,像怕自己问出同样的蠢话。
她让陈豆把门掩上,指出姑娘知道的与不知道的并不是一件事。能做的先做,不能判断就把话记全,等程砚或来往懂医的人过问,不要因为怕被责备便把病者的“不一样”都改成一句同昨日。她自己也不能只摸一摸便给每个人判准。陈豆问,那今夜谁先守,梁素脱口说我来,姑娘的眼睛又垂下去。
梁素这才发现自己教了一段如何开口,转眼却没给她一个开口的地方。她重新安排前半夜由陈豆照看已经交代清楚的日常,若有人出现不同于白日的情形,再唤她起来;梁素睡在隔壁,不走远。陈豆问能不能把说过的话写在木片上,她说可以,不认识的字画个自己能认的记号,不能替旁人编答复。
二十日,程砚仍未到,北堡守门的人来催梁素给一名能坐车的伤者换住处。空地方得留给以后会到的人,话说得急,也有几分理。梁素拿不定主意,便不肯让床上那人立刻搬。他抱怨等程医来又要几日,屋里人也跟着看她,仿佛她若肯说一句便能让一切流动起来。
她去找管车的兵卒,把能否转、何时转、谁去照看分开问。车上有空位,不等于到关内立刻有铺,旧医棚还要确认。兵卒嫌她问得碎,敲着车辕说原来的人怎么没这么多话。梁素没有回嘴,只请他将车上两捆东西先卸到屋檐下,免得等会儿送物来回都堵在门口。
到了二十一日早晨,程砚的驴才缓缓转过山口。梁素迎到门外,先看见他夹腿下驴时变了脸色,便将准备问的事压下,搬凳给他坐。他坐稳后反倒问她,眼下最急的不是哪张床空出来,是谁同前几日不一样。她把陈豆记的木片拿来,木片上字丑得歪斜,有几处只有圈,没有擅自补成句子。
程砚逐一问过,才去看人。骆暄的鞋还在床下,他当面被嘱咐不许自己走远,脸涨得通红,却没有像对梁素时那样顶嘴。梁素站在门边,有一瞬觉得委屈,想指出上回自己就是这么说的。她没说,等程砚出去后,只将拐杖靠到骆暄够得着的一侧,叫他若要试,等有人在旁边的时候再讲。
中午程砚在灶间吃饭,梁素问先前定的腊月初八换班是否还照旧筹备。老人抬头看她,嘴里那口粥慢慢咽下去,才说先前答应过,仍要照着筹,到了日子要有人能接,不是她一走就放空这几间屋。她说正在教陈豆,但姑娘也得有回家探母的日子,不能把一人留在这里当两个人使。
程砚点头,让她将需要接的具体事一样样说出来。他们说了许久,粥凉在碗里,最后定下先让另一处能做照护的人跟班几回,待近了再落实轮值。没有谁许下从此她便可一身轻省,梁素却把那几个日期记住了。她在外头站了片刻,才回屋继续做事。
程砚临走前,一只旧袋的绳扣不知挂住了哪里,越拉越紧。梁素蹲下去要解,陈豆已先拿来一根短木,挑开打死的那一折,手指没再硬往绳里塞。老人把袋背好,说下回来时先带几个缺的物件,不许姑娘又跟着走半里送。陈豆答得响,等他真跨出门槛,却仍站在院角望了很久。
梁素将一只空凳搬到她旁边,没有立刻分新事。姑娘坐了一会儿,说上次回母亲那里,母亲拿她的手看,说比原先洗菜时还粗。梁素也摊开自己的手,两人并在日光下,裂口各有长短,倒是指甲都修得很齐。陈豆先笑了,梁素跟着笑,等屋内再有人叫,才各自起身。
当夜陈豆值前半夜。梁素躺下后仍听得见姑娘的小心脚步,提水声、开门声,她每回都想起身。到第三次,隔壁传来骆暄压低的抱怨,说水碗放那么远要他如何够。陈豆没有道歉,只答了句等我放稳。片刻后碗碰在木板上的声音停了。梁素把手从被沿缩回来,合上了眼。
· この章 終 ·
本書は AI の支援を受けて執筆したオリジナル作品で、元好問『秋懐』および当サイトの短編『石嶺関には春の便りがない』をもとに長編化しました。登場人物、地名、紀年、関所と宿駅の決まりはいずれも架空であり、原詩の翻案や詩人の伝記で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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