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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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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世情

一笼花事

酷無極 · AI創作 · 1417 字 · 約 4 分鐘

朱桃醒来时,窗外鸟叫得热闹,花园却像被人打劫过。

一夜风雨,玫瑰落了大半。她踩着泥跑到园里,脚下一滑,摔在满地花瓣间,半天没站起。家中借债修了花棚,原指望寒食前最后一批花还钱。今日订货的商人要来收,若不足数,不仅卖不到钱,还得赔预银。

母亲守着病父,昨夜喊她起来收花。她嫌白日累,答了两声又睡去,直到清晨鸟叫才醒。如今母亲也不骂,只拎着竹篮,挑枝头还能用的花。那份不出声的忙碌比骂更重,朱桃恨不得把自己也埋进泥里。

隔墙姜家的园子损失更大,棚顶掀了一角。姜家女儿姜蓉正在捡蒸笼,笼滚进朱家水沟。两家从前合卖香花,后来为一张玫瑰糖饼方子翻脸。祖母临死时只把方子给朱桃,朱桃便把那张纸看得比债契还紧。

商人午前来了,绕园走一圈,摇头说全城花都毁了,喜宴不用鲜花,只好低价收残香,按往常两成算。朱桃问预订的那半园为何也算两成,对方说雨是天意,总不能让他独自吃亏。他还愿替她延期还预银,条件是下三年花都只能卖给他。

朱桃差一点签。姜蓉忽然隔墙问,既然喜宴不再用花,为何今晨管事还来催我的玫瑰糖饼。商人沉了脸,说自家吃食与你无关,转身走了。朱桃只觉姜蓉坏了自己的活路,冲过去质问。姜蓉却指她脚下:“骂完记得把我家的笼还了。”

蒸笼一共八层,是姜家预备替城中喜宴蒸点心用的。商人同时包了她家的面点与朱家的花,打算做一桌新式花宴,却对两家各说另一家已答应低价。朱桃听完,气得笑了,仍不肯把方子拿出来。她宁可把剩花卖别处,也不想自己独有的东西就此成了两家共有。

她沿街问到午后,才知道雨后不是没人买花,而是今日桥北大婚,厨上等着做糖饼。小商贩交不出足数,也没有足够大的蒸灶,大户人家的管事不肯挨家收。朱桃站在婚宅外,闻着里面的米香,忽然看见母亲挽袖洗花的背影。

回到家,她先把地上沾泥的花瓣全扫到一边。姜蓉正蹲在墙头,见她来,立即说不必借方,自己不会求。朱桃把一篮还挂在枝上、收得干净的半开花放到墙根,抬头问:“你家的面粉,够不够做二百个?”

雨後花園的矮牆旁,少女把一籃乾淨半開玫瑰放到牆根,另一少女蹲在牆頭低頭望她。
牆下新花換來一句問

姜蓉下了墙,没有立刻接篮。她说可以合做,但自己的面与灶也要算份,不能朱家给一张方子,就往后都当自己是帮佣。朱桃脸上发热,想反驳,最终掏出纸,把每样原料都列清楚,再问她分账怎样才算合适。

原方只有朱桃认得,祖母将“盐一撮”写成一只小手,“火候慢”画成一弯月。姜蓉看半天,说你祖母不是怕人偷方,是怕你忘。朱桃顿住。她记得祖母总说糖要分两次熬,还说一个人管灶、揉面、洗花,贪快准坏,合该找个能交心的搭手。

两人试第一笼就失败了。雨后花水分重,照旧方放糖,皮全粘在笼底。朱桃想把糖减半,姜蓉说喜宴不许少甜,改用烘过的花,外皮再薄一点。她们吵到院里几个人全出来看,病父躺在窗内咳嗽,说先给我一块,饿了。

第二笼好些,第三笼终于起出完整的花纹。姜蓉将自己的家印压到一半,停住,问朱桃要不要用祖母那枚。朱桃想了想,把两枚印并列盖上。朱家印是花,姜家印是叶,紧挨着竟像本来就长在一处。

交货时已过吉时,管事不肯全价收,朱桃掀开笼,热香引来新娘的小妹。小姑娘吃了一口,抱着笼不肯松手,生意才算做成。她们挣的钱不足还清所有债,却够偿这回预银。商人再来时,朱桃将钱数给他,一文没短,也不再答应独家卖花。

第二日,母亲见她把方纸誊了两份,没问祖传规矩,只问夜里还收不收花。朱桃说收,且请姜蓉来帮忙。她到园中抖开湿棚,看见地面残瓣已经失色。墙头姜蓉喊她尝新一笼,朱桃应了一声,手里却先把一根压弯的花枝扶稳。花间有只小鸟,昨夜不知躲在哪里,此刻正啄着叶下的水珠。

· 全文完 ·

本作由 AI 以孟浩然《春曉》的詩詞意象為靈感創作。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採用架空古風敘事,並非原詩譯寫或詩人傳記。

本書目錄 · 1 章
  1. 一笼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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