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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在手

中文原文

古風懸疑

参差笛

酷無極 · AI創作 · 1375 字 · 約 4 分鐘

画桥边最凉快的位子,总归吹笛的洪伯。他搬一张旧胡床,靠在柳下,先吹两段慢曲,再与人下棋。阿榆来乘凉,常替他磨笛尾的木塞,认得那支笛子有一道修过的裂,第三孔略漏气,吹到高处便发哑。那日阿榆正在桥南修旧木栈,几根朽板才拆下一半,只得先用横木撑住、围栏拦好,待明晨换新。

水盗来的那夜,桥南笛声正响。运粮船在河湾被截,守夜人赶到只见七只空筐,岸上丢着一截缆绳。有人认定洪伯以笛传讯,说他吹到第三段,盗船便入湾。洪伯年轻时做过船夫,熟知水道,又无家人替他作保,转眼就被带进了祠堂。

阿榆说那不是洪伯的笛。众人嗤笑,声音还能认人?他不辩,只借来笛试吹。第三孔果然漏,高音起不来,而那夜他在木坊收工,听见最后一个音又尖又直。可另一支完好的笛谁都可以买,不能凭这一点给老人脱罪。况且笛是在洪伯床下找到的,床边还放着一袋新米。

舊祠堂內,年輕木工橫持一支修裂竹笛試吹,老人坐在長凳旁看著,圍觀鄉人站在門邊。
祠堂裡試吹舊竹笛

洪伯说米是邻人送的,不肯说名字。阿榆挨家问,问到好友秦渡家时,才看见桌上有同样的黄麻袋。秦渡父亲去年给粮行搬货,压伤了腰,粮行只给半月工钱便赶人。阿榆替他家补过床脚,知道一家人连入夏的药都买不起。秦渡说自己在码头找到了活,袋子便是工钱。

夜里阿榆故意借住。他听见秦渡在院中试笛,吹到最后一个音时与桥南完全相同。秦渡没有否认,开口便说粮本来就是父亲挣命的钱。他帮水盗探路,约定只取两船粮,船主再赔一些银子,便停。洪伯收下那袋米,正是秦渡用来给他坐实暗号的那一份。

“你想让他替你坐牢?”阿榆问。秦渡说过几天把粮藏好,便匿名递条说明白。阿榆看着父亲房里那只旧药碗,想说你懂得报仇,却不懂别人的几天也可能是一生。话到嘴边,秦渡已把笛收进怀,警告他别拦,今夜船上有粮行掌柜的儿子,可再多换一笔医药钱。

阿榆去祠堂找洪伯,问他为什么护着送米人。洪伯叹气,说秦渡小时候替他捡回过掉水的笛,见孩子终于有饭,不忍出卖。他并不知道孩子下一步要劫人。阿榆请他先告诉里正米是谁送的,再让人带巡船守住河湾;自己则赶往朋友必经的旧木栈,不愿等捉人时才发现已经救不了。

秦渡已将掌柜的儿子绑在小舟,水盗却临时改意,嫌孩子认出船脸,要沉舟灭口。阿榆伏在栈下,听见争吵,看见秦渡用身体挡住刀。那一刻他顾不上预备好的劝说,抡木锤打落临时撑住栈架的横木,待换的半架木栈落进水里,将小舟与盗船隔开。

他与秦渡隔着倾斜的横木,共同把孩子抱上岸。巡船听见笛声赶来——洪伯坐在船头,用漏气的笛反复吹那段起不来的高音,急促得谁都知道出了事。水盗试图由浅汊逃走,秦渡指明了淤处,换来同伙一刀,肩上血把阿榆的衣裳染透。

案后米袋的来处、藏在破窑里的粮和孩子的证词逐一查明,洪伯获释,秦渡仍因带盗、栽赃入罪。阿榆去探望,朋友说自己明明想替父亲争口气,最后却让父亲连累得更深。阿榆没有说一切都为时不晚,只把新补的药碗递进去,告知秦父暂由邻里轮流照顾,但以后欠的仍须慢慢还。

木栈损坏,阿榆被扣去两个月工钱。他从前觉得朋友之间有难必帮,如今才知道帮人也可能是按住他的手,不许他再向下推一把。洪伯替他在桥边留了一张矮凳,胡床旁多放一碗茶,不问他是否后悔。有时阿榆坐到深夜,听见第三孔发哑,心里反而安定。

秋后秦渡被送往外地服役,临走托阿榆把那支完好的笛子卖掉,钱还给洪伯。洪伯不收钱,将笛交给河边学曲的孩子。月明风定时,两支笛声一高一低,先后错开。阿榆不再急着教他们齐拍,只替桥边最后一颗松钉敲紧,免得谁乘凉时又踩空。

· 全文完 ·

本作由 AI 以秦觀《納涼》的詩詞意象為靈感創作。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採用架空古風敘事,並非原詩譯寫或詩人傳記。

本書目錄 · 1 章
  1. 参差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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