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語原文
中国古風・辺境の関所の長編
铜牌不作担保
酷無極 · AI創作 · 2254 字 · 約 6 分
贺掌柜来外驿时,顾行正在给一只水桶换提绳。绳从湿桶耳里抽不出,他拿木楔顶着,一边顶一边转,费了许久也没转动。贺掌柜没有等他摆出接客的样子,自己在矮凳上坐下,将手里的皮套搁到膝头。套里装的不是礼,是几块用旧的护蹄皮,想问顾行关南还找不找得到好钉掌的人。
顾行先指了地方,又看那皮套,认出是自己从前替商队缝过的一只。左侧有两道反向针脚,因为当年他以为那边受力,缝好才发现握手不顺。贺掌柜说从前有人嫌难看,如今用惯,倒认这只。顾行摸了一下针脚,手从皮面滑到衣襟里的铜牌,没将牌拿出来。
“我这趟到腊月里便不再走北道。”贺掌柜说,“开春想往南边试一回,先问你一句。”
顾行没有答能走,先问何时、走哪一条、几个人。掌柜将能定的说了,不能定的也说了:春水若涨,低路不能过;若货收不齐,就会晚几天。带路的工钱怎么给,仍按从前那样分开吃住与工钱,不能许他一趟便补回三年找人的开销。话说得很清楚,顾行反而松了一点。
“我在这儿应到腊月底。”他说,“过了年,我还要同家里商量。可以再谈,今日不押定。”
贺掌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你往日最嫌人一句准话都不给,如今自己也学会了。顾行握着木楔,答木匠说过,湿绳硬扯坏桶耳,眼下这根都换不出来,准话也不能多说。两人笑了一下,却没借笑将话带过去。掌柜问何时再问,他便说正月里仍到旧屋或外驿寻自己。
门口何槐探进头来找父亲,说木铺要的门板该送了。何旬从后院出来,手上沾着木屑,听说顾行往后也许南下,先皱了眉。顾行怕他以为自己要把外驿一冬的活交过来,便先叫他把门板送了,等人回来再说,不在贺掌柜面前便给木匠添个副手的称呼。
掌柜起身时,铜牌从顾行衣襟里滑出半寸,边角蹭过桶沿,发出轻轻一响。贺掌柜没伸手接,说牌既然还认你的名,走不走都收好。顾行将牌重新塞回贴身处,那片铜被他带得有些暖。它原来能替他证明走过哪些路,却不能证明下一条路一定安全,更不能替梁素答一句愿不愿让他走。
午后何旬送完门板回来,顾行指着外驿门里的几件东西,问他愿不愿在自己偶尔进城时接半个白日。木匠先说有活便来不了,别把两人能搭手几次当成自己改了行。顾行说知道,先讲一遍他怎么做,愿帮哪次再提前问。他请何旬坐下,自己坐对面,不像往日那样边走边讲,讲完以为人都听清。
先讲来人该坐哪儿。不是一到便问来路问得喘不过气,也不能让人在后坡乱走。水桶近门这一只供喝,另边那只清洗,若谁拿错就换水洗桶,不必先争谁有罪。梁素的名字不能拿来作保,新客能否进关仍须查验与守关者放行,不能只凭他一句话。何旬听到这里,问若有人脚伤又发热,是先等谁来。顾行答请程医,自己只能把所见的实情说清。
何旬拿两块木片在地上摆了一下,说你这么讲,我倒记得住;你要是只说守好门,谁知道你守门是把人拦在外头,还是叫人进来。顾行蹲下,把一块木片移到屋檐下,告诉他雨雪大时人可以先在这里避风。何旬又将另一块移向后坡,提醒这里不是闲院,羊径封处的石头不能叫孩子搬开玩。
讲到借柴借器,木匠忽然打断。他说有人来问锯,肯借就讲清什么时候还,不能因为人可怜便替自己说借多久都成。他头一回帮旧驿修房时,便在借锛上受过一场惊。顾行记得,点头说工具仍由物主说。何旬伸指敲了敲桌面,算是把这一句敲实了,才继续听。
讲到关门启闭,何旬问,有认识的人来,自己能不能只听一句熟人便开。顾行说认得可以少费辨人的工夫,病伤、去处与同来的谁仍得问。木匠正要笑他越讲越细,门外恰有人来找旧同行借一把柴刀,径直朝后院去,何旬便站起来拦,问找谁,那人嫌他挡路,两个人立刻都粗了嗓。
顾行没有坐在旁边看他怎样做,走过去认明来客,解释刀由物主带到城内做工去了,今日借不成。那人不快,骂了一声两个人都闲得慌,转身便走。何旬回屋,仍气,说自己并非没事为难。顾行给他留了一会儿气,没劝他当差的人就该受得住,木匠也是今日少做了半天木活才坐在这里。
等何旬重新拿起木片,顾行才问,这样的事还愿不愿偶尔帮。何旬把木片一丢,说愿是愿,别在自己挨骂之后就夸心好。他说完先笑了一声,脸上的硬气总算散开。
两人讲了半个下午,驿里没有再添留宿的人。何槐坐不住,拿着父亲削下的木卷绕手指,绕了一团又拆开。顾行看见,问他以后想不想也认路。何旬在旁边没有应声,何槐自己先说想做一扇会关紧又不难开的门,不要一入冬便教人费半天力气拉。顾行便把手中顶绳的木楔递给他,让他看桶耳里的木头为何泡胀。
水桶最后还是请何旬帮了一把。木匠没有猛拽,将绳端剪去最硬的结,把余下的一截慢慢退出来。桶耳未坏,旧绳却短了半掌,再不能用作原来的提梁。顾行拿在手里,很想感叹一番,想了想只是问短绳还能做什么。何槐把绳接去,说可以绑装木楔的小袋,省得每次掉地上找。
傍晚贺掌柜的伙计来取钉掌的回话,顾行又将方才指的街口说了一遍,特意画出容易走错的岔处。他没有让伙计替自己捎一个模棱两可的“应了”,只说正月还需当面谈。伙计有些不快,觉得跑一趟没得着结果,仍把路记下,转身走了。顾行没为消解那点不快再补一份许诺。
夜里,他在旧屋点灯,拿出梁素托人送来的第二张纸。纸角那句补好了也不必揭下来等,初看时使他笑,今日看仍有点好笑。他把灯挪近,看到她写到角上的字已经挤歪,像一个人想将话说周全,却又没法将手里的纸凭空变大。他没把纸压在铜牌下面,另外夹进干燥的旧布里。
窗外有人敲更,声音隔着门墙,钝而不响。顾行把铜牌重新穿好,线绳从旧孔过去,要费一点劲。他没有将绳打成死结,试了试长短,贴在里衣边。走过的路还在那块铜上,外驿这一冬也在他的脚下。他将针线收好,起身把桌上的冷碗拿到灶边,没有再独坐到灯油烧尽。
· この章 終 ·
本書は AI の支援を受けて執筆したオリジナル作品で、元好問『秋懐』および当サイトの短編『石嶺関には春の便りがない』をもとに長編化しました。登場人物、地名、紀年、関所と宿駅の決まりはいずれも架空であり、原詩の翻案や詩人の伝記ではありません。
コメント欄
コメントを読み込んでいます…
何か伝えたいことは?ログインしてコメントに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