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fantasi pernikahan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一双筷子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333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筷子落地时,程峥说了一声手滑。他伸手去拾,谢微比他先弯下腰,桌面随他身体前倾晃了晃,汤沿流下一滴。她将筷子送到灶间,用热水冲过,又取一双自己用的,放到他右手边。他偏把那双湿筷接了过去。
谢微在他对面坐下,看见他握筷时食指抬得很高,夹的那片菜到半路便落回碗里。她很想替他夹,又觉得一个菜也要急着替他做,怕不好。他把筷尖在碗沿理齐,重试一遍。第二回菜终于送到嘴边,他吃得比平时慢,仿佛当真在尝味道。
“盐够不够?”她问。他说够,随即端杯喝水。她笑说自己这些年做咸了菜,已没人来管。他也笑,手指沿杯边挪,直到僵直的虎口不必用力才停。笑声断了以后,屋里只剩竹筷碰碗的轻响。
谢微把一块最软的萝卜夹给他。程峥低声道谢,她便有些不舒服,从前他抢她碗里菜,从没这样谢过。她说锅里还有,不够再添。他抬眼看她,像也不自在,末了说从前只顾自己吃快,这回改。她没接话,把一片菜叶拨进自己口中。
程峥忽然问她左手怎么不端碗。谢微把那只手搭到桌上:“没什么,午后做活久了。”他看向她腕侧的布带,那是她赶细针活时缠的,布已经洗薄。她将带子往袖里藏,转问商队到城外时水位高不高。
他说过河要等船,随后又问了一遍手。谢微觉得自己被追问得像个藏错针的学徒,便用左手去端碗。碗底太热,她指间一缩,程峥伸手时却避开她左腕,从右边托住碗底。他掌上皮粗,碗在他们手间停了片刻。
她记起新婚时让铜盆沿烫了左手,他替她换水,连着几日都绕开那边。如今他仍准确避开,避的却是另一种伤。她将碗放回桌上,慢慢道:“不是烫的,是后来压过。吃完再说。”他这才松手,右虎口在热气里轻轻抽了一下。
她想摸他的手,门外却响起方芹的声音。谢微起身开门,方芹端一碗豆腐,另在碗底压了些铜钱,进屋便先将热碗交到桌上。看见程峥,她顿了顿,道总算到了。程峥扶桌想站,她摆手:“别起,方才我从门口听见碗响,只怕赶上你们吃完。”
谢微道来得正好,要添碗。方芹说铺子还没关,马上就走,又将碗底的钱拨到她面前:“前头交清那一拨工钱,六十文。白日里忙,我给忘了。这里不是剩下那几只的,没交的还另算。”
铜钱在桌上堆开,程峥那只小碟便显得格外窄。谢微想把它们收起,方芹却问她补线的囊有没有收好。她说收好了,明日去取线。方芹点头,看见她已往空碗上搁了一双筷子,便将碗放回桌上:“我站着说,省得你还洗。”
她没提八年等候,只问程峥姓名怎么写。程峥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个峥,虎口贴桌时停了一停。方芹说记住了,以后若他来取活,报自己的名字便行。谢微听见这一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快,像屋里多出来的那块床位,终于有了实在的称呼。
方芹走前说后天有客人来,看新一拨常用小囊,未完的那几只别拖过辰时。谢微点头点得很快。方芹望着她,补道:“人回来了也得慢慢说,别一夜把灯点干。”谢微被说得脸热,送她到门口,看见她踏过水洼,裙角一提,又赶回铺去。
门关上,程峥问那几只还有多少工序。谢微说只差线和收尾。他立刻说可以帮她,军中捆扎也常用绳,结会打好些种。她想说细绢不能比军绳,又怕像在拒绝,便说等线来了试试。他点了点头,拿筷子时却更用力,指节一片白。
豆腐软,正合他吃。谢微给他分了半碗,他终于不再道谢,只说方掌柜是个爽快人。她说爽快归爽快,歪一片花也不肯收。“她租铺的银子,一日也少不了。”她把六十文穿到短线上,没与程峥的四十文放在一起,想了想,又将线头搁在小碟边。
程峥看那两处钱,说路上本来还留了些。他声音压得低,谢微夹菜的手停了。“用了就用了,回来要花钱。”她说。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便宜,五两用在哪里,两个人或许都知道,偏没人肯再走近半步。
他把碗里的最后几粒饭拢在一起,问她是不是没听见这几年的信。谢微说接到过两封,后来换住处,托人往原地方递过口信。他说原城的路断后,他也向行商问过。她低头数线上的铜钱,数到一半断了,重从第一枚捋。
“我也不知这回的纸能不能到。”他说。谢微抬起头,告诉他这回到了,上月十八送到铺上,来人喝了一碗水。她甚至讲了那人鞋底沾着泥,右脚鞋带不成双。程峥听着,脸上的紧绷慢慢松下来,又问字是不是很难看。
谢微说山字旁那一挑还是老样子。他把指头在碗边空画,笑了一下:“写时手不听使唤,怕你认不出。”他终于主动说到手,她便顺着问是不是也受过伤。他收拢右掌,道旧伤,阴冷天尤其硬,眼下使筷大约是生疏。
她没有说哪有人八年不使筷。那只握拐、扣包袱、扶桌角的手,在她眼前反复出现。她把桌上尚未穿好的那截线递给他,托词要去端汤。他用左手拈起线头,右手拿住铜钱,很慢地穿过去一枚。等她回来,已经穿了三枚。
“放下吧,先喝汤。”谢微说。他眼皮一抬,那三枚钱便从掌心落到桌上,带着一点被看破的不高兴。她才想起自己方才也是这样,举着左腕端热碗,只为叫人别问。她把汤放到他近处,没有再收那截线,自己去灶边吹灰。
灶火映着她年轻的下巴。她用手背抹汗,抹到眉边凸疤,木梳在怀里硌住弯下的身子。程峥在桌边问锅要不要洗,她说先泡着。他便坐着将一点水倒进空锅,没再起身。屋里有一阵很短的平静,谁也没有急着填满。
收碗时,他帮着把轻的递给她,重锅留在灶台。她不再藏着左手,垫块布才端热碗;他也不再拿筷子去证明虎口能动。两个人配合得仍慢,一只碟在半空里互相让了两回才放好,谢微失笑,程峥也低头笑了一声。
桌面擦净,谢微问他今晚睡哪边。程峥看了看床,迟疑着指靠外的半边,说方便起身。她点头,把针篓移到窗下,留出从床到门的窄路。将拐搁在哪头,她没替他选。他坐在床沿试了一下,自己把拐竖到伸手可及的墙边。
吹灯前,谢微摸到衣襟里的木梳,想取出来,忽然听见床板很轻地吱了一声。程峥的右腿直直摆着,他只转上半身,对她说夜里起身当心拐。她答知道,手便留在襟边,没有把梳子拿出。两人的影投在窗上,一坐一立,屋里的通道却比从前需要宽。
· Akhir bab ·
Buku ini merupakan tulisan orisinal ber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Dielianhua · Telah Mengalami Segala Pedih Perpisahan di Ujung Dunia) karya Wang Guowei serta cerpen asli situs ini 《镜中人先白了头》 (Sosok dalam Cermin Lebih Dahulu Beruban). Tokoh, kota, penanggalan, harga barang, dan aturan cermin ajaibnya sepenuhnya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 catatan sejarah nyata, atau biografi peny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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