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kehidupan perempuan dan masyarakat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扶住木垛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603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小篱抱着红衣,先摸到那条接过的腰带。
她问是不是打结的地方要从这里起,柳照照摇头,说今夜不用系,衣已拆开,先披在肩上。女孩将身子凑近,手伸出去,又怕自己没洗得干净,把红布碰出一层灰,柳把一块净巾给她,让慢慢擦,自己还得坐一会儿。
两人隔着一只水碗,谁也没立即站起。
客席上又起了说笑。有人留着吃后菜,有人已经出门,车轮在巷外压着小石,一下响得远,一下又听不见。乐工先收自己的器,曹大郎把板套好,走过来问柳今夜到这里可算齐。她点头,向几人一一谢过,没让他们因为自己还坐在帘后,就不好意思先走。
龚的鼓也已装进旧套,槌却尚没收进去。
他问那一小段要不要给两声,柳望他,答你不是明早便走?他说所以只有今夜这一会,别等自己连脚也进东埠,才说刚才少了一下。小篱听见,眼先亮,柳却仍问他要留多久,龚想一想,说半个时辰,后头得回去把自己的包找齐。
他答得清楚,她也点头。
夏靛从前廊过来,银与纸已分开收在衣里,手中空了,反而不知道该先提孩子的鞋,还是先扶柳从凳上起来。柳让她坐,自己扶着木垛站一站,膝抖已不似刚才急,落左脚时仍要先认地方。她走到廊沿那片平地,用鞋底轻蹭,确认没有碎木尖,才叫小篱过来。
“先不用学全段。”她说。
女孩应了,却已将手举得很高。红衣披在肩,两袖垂下来,未系的前襟敞着,里头仍是母亲洗过的浅衣。她穿着新篾鞋,在灯下看看自己的影,忽然有一点不大敢笑,像怕一笑,这副难得的好样子便会从肩上散开。
柳照照没有叫她将腰勒住,伸指在她肘旁一点,让手先落低。夏靛坐在一侧,看得很仔细,等女孩右脚站稳,左脚只轻轻贴到原处,眼里的紧才慢慢松开。
龚给第一声。
小篱一听鼓,习惯先想足下该怎样走,右脚还未站住,左边已经想追。柳轻轻扶住她前臂,没往上提,说先别把自己全交出去,右边这一点放稳,等真能抬手再说。女孩低头找脚,柳便在眼前将另一只手展开,让她看手,不必时时盯鞋尖才相信脚还在地上。
她慢慢将目光抬起来。
原来向左的那一转,柳只让她先从手过去。肘先松,腕再走,眼跟到一半便停,身体不急着随它绕。小篱第一次把眼追得太远,肩也向前,柳伸手替她认住中间那一点,自己往侧边挪,让她仍能有一个真正在看的人,不只望着墙上的影子学空样。
女孩停了一下,末尾手腕轻轻转回。
“脚呢?”柳问。
小篱低头,像这才想起还有脚。她试着踩一踩,脸上没有往日练旋时那一缩,说这一回没疼。夏靛在旁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怕自己这口气太响,把女儿刚认得的那一点惊散,忙用手按住膝,坐得更稳。
柳照照答那便记这一回,不用马上多加两个转,拿它去同别人的比。
小篱却已经高兴起来,非要再走。第二回手先太快,柳来不及移,袖碰到她脸,红布一下盖在两个人中间,谁也看不见谁。女孩吓住,柳先从布后笑出来,让龚别再敲,自己若真由着这一下演下去,怕要学的不是折柳,是捉人。
夏靛也笑,终于没忍住,将女儿衣上快拖地的一角捞起。
小篱红着脸,将手放回身侧,等柳把脸露出来,自己也笑得肩抖。那一下好看没有因此全没了,红衣散开,反而能看见她本来的衣,哪一针是母亲旧补,哪一针今日自己才收过,都还在底下陪着。
院西看料的老汉提灯过来,原要问几时才散,别将油盏靠着干木。他看见这几人围一面已收好的鼓,站了一会,先把灯移到石沿,自己又拿两根要拣去的短木,问这也能敲两声么。
龚抬头,让他先试。
老汉敲得重,第一下便把小篱的手惊回。龚笑,替指哪里先留一点空,他再来,声仍粗,却不乱。女孩望着他,像忽然看见平日只催自己不许靠垛的人,也有一双会在别处找响的手。她依那两声抬起袖,先望老汉,后望母亲,末尾不知该看哪一边,自己先笑得停不住。
柳照照没有急着把笑训成规矩。
她坐下来,让女孩走完一小遍,再歇,再看肩哪里越抬越紧。膝里有一点热胀,坐久也不十分舒服,她将左腿略伸平,夏靛看见,取旁边一小块布折好给她垫住。她接过,谢一声,不把那一丁点照顾再推来推去。
小篱渐渐能认出,眼停住时,手不必也僵成原木。她有一次停得很好,自己却觉得什么都没做,急着问为什么好看,柳让她先回头看母亲。夏靛正望着,没想到被叫,眼里那一点笑还没来得及收,女孩看见,才慢慢把自己那口憋紧的气放出去。
老汉敲过几回,先停,说自己的腕不惯这样连着用,今晚的料还得看,不能被他们一声声叫得忘了哪边有车。龚让他去,木条留在石边,次日谁用得着还可拣,不许孩子自己摸黑去垛底找。
末几声又回到鼓上,轻得像不愿惊动旁边刚得的一点安稳。
小篱出了一层汗,脸亮,左脚仍微微向外落。她想再走,母亲叫吃点东西,姑娘也该歇,她手先没有放,望向柳。柳照照把扇收拢,答今日到此,明日还记得几分便先拿几分来,不必一夜里将今夜全练成以后每一天都不会错。
女孩终于点头,往后退一步,自己把红衣两边拢好,不让袖在地上拖。她问能不能带回家给娘再看一眼,话出口才想起娘就在旁边,脸又红了。夏靛笑,说娘已经看过,别夜里还专为她再走一回,自己眼再长,也得先睡。
柳照照接过红衣,答先留自己这里,旧缝刚拆,有些线头还会散,等她收妥,再让女孩比。小篱舍不得,却仍将手放开,没有把刚才那一点能做的步也一齐留在衣里。
龚说半个时辰到了,收起鼓槌。柳看他真的把两根一前一后插回套口,忽然想起明日他便过东埠,心中轻轻一沉,却没有再让他多留。她问明晨几时出门,他答天亮,先去澄丫头那边留一把旧钥匙,铺里有时要取箱,女儿自己总忘。
她嗯一声,说路上那半张饼别再压到鼓底。
龚笑,答今日那张已吃完,明日若还拿同一张,怕她真以为自己一辈子只肯买半张。他将鼓背起,走出几步,又回来挡住台侧的风,让人把那只敞口的小油盏搬到石沿稳处,才沿廊去了。
夏靛等女儿吃过一小碗热的,带她归家。今晚不再须另讨一夜假,她仍同看门的人讲清人随自己走,纸也带着,不藏不跑。小篱经过院门,忍不住将右手又抬一下,手背给母亲轻轻一拍,问她现下还要舞,还是要牵手。
女孩笑着牵住了。
柳照照看两人走远,红衣搁在膝上,方才拆出的线头碰着腕,痒得她想拨。她拨开,拿小针把容易散的那一端先别住,不作全套收好,只让今夜能平平叠起。院中酒已撤得差不多,远处有人扫落叶,将杯底一小圈水也一齐扫过。
她回西厢,将镜前的粉盒往里挪了挪,放下扇匣。打开一看,那朵歪花已经被龚收稳,红色挨着素扇,并不因为没人戴着就暗得不成样。
床头的十两没有了。她的手习惯往那里探,到半途停住,随后将空银布取出,放进箱底最干净的一角。左膝还酸,她坐到床沿,慢慢将鞋解开,屋外最后一声人语走过,今天终于不用再替谁亮一次灯。
· Akhir bab ·
Buku ini ditulis dengan 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柳》 (Dedalu) karya Li Shangyin serta cerpen orisinal situs ini 《柳下旧舞衣》 (Busana Tari Lama di Bawah Dedalu). Tokoh, tempat, aturan rombongan pertunjukan, dan adegan pementasannya sepenuhnya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 rekonstruksi catatan tari bersejarah, atau biografi peny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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