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original
A Novel of Social Life and Disaster Relief in an Imagined Ancient World
再补最后一点
Ku Wuji · AI Writing · 2262 characters · about 2 min
十一月最后一日,郁衡收工时没有走惯常那条回家的路。管事的人将一串日钱放在掌心,另有几枚,是前回未凑齐的零数。他当面点过,拢进袖内,走过两条街,停在换钱的摊前。摊主用指甲一推,看出里头夹着磨薄的,问这些要按哪一档换。
郁衡拣出那几枚,想了想,说薄的自己拿回去,不让摊主替他折价。摊主催他快,后面还有人,他便站到旁边,将钱重新分开。天冷,拇指不如从前灵便,一枚滚进石缝,他蹲着寻了半晌,终于用薄竹片拨出。起身时肩上扯疼,他先按住右臂,才把那枚钱放回掌心。
这些日子他有时只做半日,得八文,有时跟着做全日,得十六文,午饭另有定份。不是日日都有,修完篱笆便换清柴,守磨也得等人有米要磨。他能做的事不少,做不了的也渐次要说清。有人嫌他年纪大,叫年轻的先去,他便在门边等下一回,不拿在食曹的年头作保。
廖静娘的活按件来。她不再预支下一月,补好一件领一件的数,料差的送回问,不用家里的布替人垫。夜里到该收针的时候,便将灯拨小,余下的次日做。郁衡偶尔急,看着离腊月初六越来越近的日子,想叫她多赶一寸,碰到她揉腕的动作,又把已展开的衣收起来。
家里小匣分了两包。里边那包不是无人碰过的好银,都是换过来的铜钱,数够一小段便用旧布系紧,外面另留租钱和吃用。搬家付四百八十时,郁衡险些去解里面那包,廖静娘先取出另存的,说那几日有多挣的,先从那边支。事后她将少了的数告诉他,两人一起看往后几日的活,没叫儿子寄回。
到了十一月末,包里的钱离余欠仍差一小把。寺后管事来问,腊月有一趟大料要抬,愿多给工钱,他只须与旁人同担一头。郁衡听到多给,先问是多少,听完心里立刻算到足够。管事见他不答,拍拍他右肩,说四个人,压不全在他身上。他忍着没躲,那一拍落下,手指却不由得缩紧。
他回家没有先说,坐在灶前烘了很久。廖静娘看见他脱衣时右肘又不敢向后,问今日抬了什么。他答还没抬,明日有人来叫。她将火剪放下,问工钱怎么说。他说出那个数,屋里静了一阵。她并非不想那点钱,目光也往小匣瞥了一下,最后问若肩彻底抬不起,下月谁去做这八文十六文的活。
郁衡点头,却迟迟没起身去辞。他年轻时遇重活,总愿意先接,做完领钱,不必在门外求人。廖静娘不替他出去,自己坐回窗边缝余下那一处袖口。天已暗,线在针眼前晃两次,她放下,等丈夫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终于转身拿了帽子,去寺后说明明日不能担大料,可替人分捆、看绳,仍按普通日钱。
管事的人有些失望,说本想留他一个好活。郁衡谢过,仍答右肩不能担。那人没再逼,将重活换别人,轻活却只剩半日。郁衡回来时少挣的钱尚未挣到,心里已经觉得像从袋中漏掉。他到井边站了一会儿,抬手够绳,改用左边,将半桶水提起,提上来便歇,再送进家中。
腊月初二,程蕙娘来取两件改过的短袄,见廖静娘灯下还摆着另一家的鞋面,问可否把自己的活先赶。廖静娘说那家已约今日,不能挪。程蕙娘将短袄翻到里面,针脚没有可挑的,便点清工钱,又取出一件领口,让她初四前做。她接过看,说只补开线,不另换棉,若要换得送别人。
郁衡在一旁将这笔工钱数过,正够把旧布包的空处填上。廖静娘从他手里拿回几枚,说线钱还没给铺子,不能把它也交去。他脸一热,重新拣了。她没有追说,又从自己的针筐侧袋倒出此前做完小活的零钱,补到缺处。桌上铜钱渐渐连成一片,两个人数到同一个末数,才各自松开手。
他们没有当夜封好就睡。郁衡另换了一根结实的绳,穿钱时一枚枚试过薄厚,原来挑出的几枚薄钱留作日用,换上能收的。廖静娘把有裂口的包布翻到里面,替他缝牢一边。她说当初收那一两六钱时,未必有这么费手;郁衡答那时候只知包小,不觉得重。她低头继续缝,没接他的话。
初四早上,离期限还有两日,他把余下八钱带到署里。门上按规矩传话,他就在廊下等。有人往厨房去,手中拎的鱼尚活,尾鳍拍打篮沿,水落一地。他看那鱼,想起自己过去如何嫌人送迟,又如何先留最肥一条。念头来得很清楚,他往后让开一步,免得那人再绕远。
收钱的人把散钱验过,磨损重的挑出问,他将事先另备的几枚换上。余欠数写销,一张新收条递来,纸没有特别洁白,只在一角印着模糊的泥指。郁衡看了许久,请对方将日期写全。那人嫌他多事,还是添了初四。秦不在,他也没有等秦回来,握着收条往外走。
柳应川在廊头遇见,问他是否纳清。郁衡把收条给看,柳记下,提起旧公屋明后日要去验。他说已经搬了,窗闩与墙脚还需再看,请柳定个时辰。柳答明日午前。两人说完,廊内有人叫柳去看一张新单,柳匆匆转身,郁衡则顺着来时的石阶下去,脚边草已冻得贴地。
回家后他将收条放在租屋纸的另一侧。廖静娘数家里剩的钱,问明日还有无活。他答有半日,后日未定。她说今日菜里添一块豆腐,钱从今早剩的出,别再惦记交到署里的。郁衡应了,出门买回,将豆腐小心托在掌心,没有多要边角。他们午饭各吃一小块,余下的留给晚上。
吃过他问那包空布是否还留。廖静娘拿去洗,说布能再用,不必为这几个月另供着。他将包布翻开,见针脚密密地从一角走到另一角,想起她夜里数钱时拇指总爱在这里摩,便替她把线头剪净。布洗后很轻,搭在灶边,一会儿便干了。
次日交还旧公屋,柳带人看墙与门,郁衡用一块旧砖垫好松动的门脚,廖静娘扫出最后一点灰。借住的期限终于走完,屋里听不见他们自己的碗响。她将井绳交给接住的人,提空篮出门,郁衡跟着,过门时回头看一眼,窗内明处正够放一只从前的针筐。
走回新巷,两人没再算这一路还能省几文脚钱。廖静娘说明日晒褥,叫他留半天挪床。他答若有人叫做活,先将时辰讲清。她点头,先走入自家那扇门,窗下菊盆的枯枝被风吹歪了,便俯身扶好。郁衡在外等她让开,才将空篮提进去,放到水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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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book is an original work written with AI assistance, expanding on Ouyang Xiu’s 《秋怀》 (Autumn Reflections) and this website’s original short story The Day the Handcart Left the City. Its characters, place names, government offices, and chronology are fictional. It is neither a translation or adaptation of the original poem nor a biography of the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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