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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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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懸疑

雪江残笺

酷無極 · AI創作 · 1481 字 · 約 4 分鐘

父亲死后第七日,闻弦收到一封拒客信。信上说兄弟恩断,不必再来,末尾附了四句雪江诗。她读到“今宵独坐惟余我,灯暗谁将孤客杀;约定扁舟尚未来,休劳披雪再烦兄”,看出四句尾字倒取,恰是“兄来杀我”。

父亲喜爱藏字,常与她用这法子猜谜。送信的书吏曾在她的书铺抄书,也知道这个旧癖。他说原信浸了江水,这是自己誊出的副本。闻弦先信了,拿信去找叔父。叔父却已被扣,守亭仆人说半夜见他黑篷船离岸,父亲随后被发现浮在江边,额上有伤。

叔父只认出过舟,不认杀人。他与父亲争了一冬:旧亭挡着新驿道,父亲要拆,叔父舍不得母亲生前卖茶的地方。县尉觉得动机、去处俱全,只等查清凶器。书吏又送来一枚铜镇纸,说在叔父船上搜得,镇纸凹角与死者额伤相近。闻弦望着他替自己整理供状,忽然觉得这条路太顺。

她每日抄书,明白一句话换个断法便能改意,可再巧的读法,也不能证明谁写过一张纸。她请看原信,书吏说湿烂后焚掉了。她问谁亲眼从父亲怀里取出,他说守亭仆人。仆人受问,却说只见书吏由内屋拿出,自己当时忙着扑火,从未摸过。

闻弦这才知道江亭烧过。现场只熏黑了桌角,大家以为炭盆翻倒,并未当成要事。她到亭里,见墙边堆着半车禁林炭,炭袋用新封条遮了旧记。父亲拆亭若动墙根,便会拆出后面的运炭暗道。她问仆人,父亲是否知情,仆人只说自己奉人吩咐守屋,不知账,也不识字。

冬日江亭內,年輕女抄手俯身查看牆邊炭袋與燻黑桌角,守亭僕人站在一旁,窗外河岸積雪。
雪江亭裡查看炭袋

叔父终于解释那夜出舟。他与父亲约好去看山后私窑,想让父亲查清后再拆,免得自己被当作运炭同伙。他到半江看见亭中火起,折返时船底被薄冰割破,只能先上东岸堵漏。回来已找不到人,听见岸上喊的却是自己的名字,便知道再解释也会像脱罪。他未曾收到那封断亲信,更未懂过藏尾诗。

闻弦回想父亲旧稿。父亲作藏尾谜时总在旁画一条小鱼,注明尾向哪边,这是怕年幼的她倒错;那封副本没有。她也找出父亲写过的一个“候”字,书吏却惯少一竖,副本恰少一竖。这些只能说明誊写出自书吏,不能说明杀人,她把两条都记下,没有拿去喊破案。

她真正要找的是原纸。父亲惜纸,冬日信札常裁旧税单来写,每张背后都有半行印字。她请掌柜翻旧货,找出同一批纸剩下的一半,带到江亭灶边试拼灰中残片。一片焦黄纸上还剩父亲的字:“查明炭事,兄可安心。”纸背缺角与旧税单吻合,说明他确实写过给兄长的信,内容却不似决裂。

县尉据此再搜,铜镇纸的来处也变了。仆人承认镇纸一直在亭里,是书吏来算炭钱时所用,所谓从船上搜出是后来教他改口的。搜出的炭袋封签、私窑运货人的口供,又把书吏与炭道连在一起。闻弦让每一条各自站住,不肯用“他会伪造信,所以必然杀人”代替缺少的那一截。

最后是仆人自己补上。他当夜听见争吵,入内见父亲倒地,书吏拿着铜镇纸,说若伤者醒来,他们私运禁炭都要坐牢。他帮着把人拖到河边,衣上沾着相同的炭灰与血,旧外袄还藏在柴窖。两人供述各自位置,又找到拖行处埋在新雪下的血冰。书吏先伤人,再与仆人沉人,放火焚掉原信;之后造一封能让女儿自己读出“指控”的副本,将疑心引向叔父。信面上的断亲之语可作争执动机,藏尾里的指控又借了父亲的旧癖,使女儿更容易以为这是可信的临危遗言。

闻弦听完没有快意。她曾以为读懂父亲独有的谜,便能比旁人更近真相,结果那份亲近也成了别人可借的路。案结后,她把伪信另包,送去留作案卷,只收回一片无法复原全句的焦纸。叔父来问能不能替兄长补全遗书,她摇头,说不知道的不能替他写。

冬末旧亭拆下,新亭建在东岸,仍留母亲卖茶的木牌。叔父请她写渡牌,她每一面都写得明白,不藏一字。雪又落时,两人在窗下喝热汤,谈起父亲会怎样嫌这亭子窄,谈到半途都停了。江上真有一只归舟,灯向岸边慢慢靠近,这一次他们不用猜,起身去接便是。

· 全文完 ·

本作由 AI 以董以寧《卜算子·雪江晴月(回文,倒讀《巫山一段雲》)》的詩詞意象為靈感創作。人物與情節均為虛構,採用架空古風敘事,並非原詩譯寫或詩人傳記。

本書目錄 · 1 章
  1. 雪江残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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